产业融合视角下中国马铃薯加工业发展问题研究

摘 要：马铃薯加工业是马铃薯主粮化战略落实的重要载体。在对乌兰察布地区马铃薯加工企业考察的基础上, 该文从产业融合角度分析了影响马铃薯加工业发展的因素。第一产业中, 基于订单农业的纵向合作模式发展不足, 高效、专用、集约、规模的马铃薯种植体系尚未形成。第二产业中, 马铃薯加工企业普遍存在加工层次低、废弃物利用不足、产能季节性过剩、加工设备周期性闲置等问题, 技术装备、生产工艺、管理理念与国际先进水平存在一定差距。第三产业中, 物流成本、冷链物流发展状况、金融支持力度、汇率变动和贸易控制措施对马铃薯加工业的发展具有重要影响。此外, 主粮化战略的提出为马铃薯加工业的发展带来了新的契机, 为马铃薯加工产业的发展指明了方向。马铃薯主粮化战略涉及马铃薯加工业及其上下游产业。种植者对政策的响应会促进马铃薯生产技术的发展, 为加工业提供优质的原料。科研院所在政策的指引下会投入更多力量研究主粮化相关的技术和政策, 从而为马铃薯加工业带来改变。消费者对马铃薯主食产品的接受程度会随着主粮化战略的实施而增强, 是马铃薯加工业发展的动力。政策方面, 现在发展的关键是将马铃薯主粮化战略落到实处, 给予马铃薯主粮的待遇并进行相关农业生产补贴。给予马铃薯加工企业必要的扶持, 同时增加马铃薯主粮化相关领域的研发投入, 为马铃薯主粮化提供技术保障。使政府在制定政策时需要做好顶层设计, 注重一二三产业的协同发展, 促进中国马铃薯产业的健康、可持续发展。

0 引言

随着“马铃薯主粮化战略”战略的提出, 马铃薯种植和加工产业的发展被注入了新的动力。作为世界第四大粮食作物, 马铃薯具有较广泛的种植, 但马铃薯的主产区集中在“三区两带”, 即高山地区、低地热带区、温带区三大主产区, 23°～34°N和44°～58°N 2个纬度带的马铃薯种植面积占全部种植面积的70%以上[1]。据联合国粮农组织 (FAO) 《Food and Agriculture Data》数据库统计, 2013—2017年中国均为马铃薯生产的第一大国, 占世界总产量的25%以上。中国马铃薯产区可以分为北方一季作区、中原二季作区、西南一二季混作区和南方冬作区, 其中北方一季作区和西南一二季混作区是主要产区, 四川、甘肃、内蒙古、贵州、云南、重庆、黑龙江7省市的产量大于5百万t, 占全国总产量的71%[2]。

马铃薯的用途主要有鲜食、饲用、加工和留种4个方面。在国内, 作为蔬菜鲜食是马铃薯消耗的主要形式。由于生产的季节性和贮存条件的限制, 鲜食马铃薯市场在生产季处于供大于求的状态。农民将马铃薯贮藏待售, 需要负担马铃薯贮藏损失的风险[3]。随着马铃薯主粮化战略的提出, 就需要提高马铃薯加工的比例。马铃薯加工的直接产品是“三粉” (淀粉、全粉和粉条) 和薯条薯片, 加工后的产品便于保存、运输, 克服了鲜食马铃薯的缺点, 是马铃薯种植面积增大后消耗马铃薯的必然出路。

为了解马铃薯加工产业的发展现状, 探究产业中所存在的问题, 笔者及所在课题组于2017年7月对内蒙古乌兰察布地区的马铃薯生产及加工情况进行了为期5 d的调研。主要调研地点包括乌兰察布市所属的集宁区、化德县、商都县、四子王旗、察右前旗、察右中旗、察右后旗及周边呼和浩特市和林县。内蒙古自治区是马铃薯北方一季作区主要组成部分, 马铃薯种植量及产量都居全国前列。乌兰察布是农业部确立的华北种用、加工用和鲜食用马铃薯优势区的重要组成部分[4], 是内蒙古马铃薯生产的核心地区。该马铃薯加工产业发展较早, 加工产业链相对完善, 但是在发展过程中也出现了各产业发展衔接的问题, 能够作为样本来分析马铃薯加工产业的发展现状, 这也是选择乌兰察布地区作为调研对象的原因。

整体来看, 加工用马铃薯的来源主要有2个方面, 一是尾薯, 中小农户生产的马铃薯中个头较大的卖到蔬菜市场, 个头较小 (<150 g=的卖到马铃薯加工厂, 这类马铃薯被称为“尾薯”, 尾薯占总产量的20%左右。二是农业合作社、种植大户和国营农场种植的加工专用品种。现阶段, 尾薯是加工厂原料来源的主要方式。所以, 马铃薯加工产业保证了尾薯的利用, 增加薯农的收入。但是从另一个方面来看, 这种原料获得方式并不符合现代加工业“专用化”、“规模化”的发展理念。

在对乌兰察布地区调研的基础上, 本文从产业融合、协同发展的视角, 剖析马铃薯加工业发展中的问题, 以期为政府制订引导马铃薯产业发展的政策措施提供一些参考。

1 马铃薯加工企业的类型及经营模式

通过对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及其周边地区马铃薯储藏、运输、加工情况的调研, 发现存在不同类型、不同规模的加工企业。在乌兰察布地区, 大部分马铃薯被加工成淀粉。周庆锋提出根据工艺、技术水平和产品质量水平, 马铃薯淀粉加工企业可以分成3类[5]:A类企业具有世界先进水平的加工工艺, 规模较大, 年产量在1万t以上;B类企业采用较小规模生产线, 年生产规模在3 000～5 000 t;C类企业是小型加工厂, 年产量在1 000t以下。

由于小型加工企业生产工艺落后, 没有能力建设污水处理设施, 随着国家对环保的重视, 近些年小型加工企业逐渐被关闭, 所以现在正常经营的主要是大中型马铃薯淀粉加工企业。从加工总量来看, 马铃薯其他加工产品 (比如薯条和薯片的生产) 的生产只占加工总量的10%左右[6]。在研究时, 笔者根据原料来源、生产规模、生产技术等方面的差别, 把这些加工厂分成3种类型:能够带动农村区域发展的大型加工企业、以消化种植户尾薯为主的中等规模加工企业和具有农业现代化特征的外资企业。根据调研中所获取的信息, 使用实际的例子分析这几类加工企业的运营特点。

1.1 区域带动型龙头企业

H公司是比较有代表性一家大型加工企业, 是全国马铃薯淀粉生产龙头企业。H公司具有2条工艺较先进的生产线, 年加工鲜薯规模10万t, 生产马铃薯淀粉1.5万t。H公司的生产原料主要来自内蒙古及周边地区, 加工所使用的马铃薯大多是个头较小的尾薯。原料收购与运输通过农村经纪人完成, 保证了原料来源的稳定性和广泛性。对于生产原料的检测, 主要的检验指标是淀粉的含量, 要求淀粉质量分数大于10%, 收购价格根据淀粉含量的不同一般在700～800元/t。

由于原料供应和储藏设施的限制, 原料的收购时间基本上与公司生产时间重合。H公司的生产模式是季节性生产, 这也是国内绝大部分马铃薯加工企业的生产模式。生产期分春季和秋季, 对应的是马铃薯的2个收获季。春季生产期在每年的3—5月, 秋季生产期在每年的8—11月, 以秋季生产为主, 持续100 d左右。

H公司的产品质量等级较高, 按国家标准[7]来划分, 优级品的比例占95%以上。H公司的生产基本是依据客户订单进行的, 具有二十余家稳定的客户源。产品的运输主要依托第三方物流公司完成, 运输成本在450元/t左右。考虑到公司的发展, H公司还进行了其他产品的开发, 例如家用小包装淀粉、酒店用马铃薯淀粉和马铃薯粉条等。

作为大型的农产品加工企业, H公司带动了整个地区的马铃薯产业的发展。该公司与马铃薯种植大户、合作社和协会合作, 建立科技服务站和生产资料、良种、农机平台, 为种植户提供技术支持。同时, 该公司自有1 000 hm2的马铃薯基地, 还有与农户合作的400 hm2的育种基地, 作为高产和品种推广的示范田使用。

由于生产期较为集中, 马铃薯加工企业通常存在生产期资金需求较大的情况。H公司生产时间相对较长, 而且具有一定的资本积累, 所以对资金的需求通常依靠自身解决。只有在原料价格上涨时才会造成资金紧张, 需要向金融机构融资。

对于未来的发展, H公司准备从2个方面着手, 一是由于运输成本较高, 所以公司准备在原料产地新建加工厂, 扩大生产规模, 降低运输成本。二是要研究生产过程中副产品的深加工和再利用, 比如在产生的污水中含有较多的蛋白质, 该公司准备利用污水作为原料, 建立饲料加工厂, 生产畜牧饲料。此外, H公司在发展中也遇到了一些问题, 这些问题不仅是H公司独有的, 也是整个马铃薯加工行业共同存在的问题, 笔者将会在“影响因素”一节中予以集中讨论。

1.2“风险兜底型”中型企业

D公司位于乌兰察布市化德县, 年加工马铃薯2.1万t, 生产马铃薯淀粉3 000 t, 是一家具有代表性的中等规模马铃薯加工企业。D公司的生产原料来源和H公司相同, 以收购周边地区种植户无法作为蔬菜销售的马铃薯尾薯为主。原料收购是面向种植户的, 农户可以不经过经纪人直接将马铃薯卖给加工厂。2016年技术升级改造、扩大产能后, D公司基本能够完全消耗周边种植户的尾薯。

D公司的生产期也是季节性的, 同样分为春季生产和秋季生产。春季生产期为4—5月, 使用的原料是农户越冬储存的马铃薯。秋季生产由于没用专门的原料储藏设施, 生产期比H公司短一些, 在70 d左右, 从8月末到11月初。D公司的生产, 保证了农户在蔬菜市场价格不理想时马铃薯的销售, 虽然收购价格不高, 但是起到了兜底的作用, 避免出现情况较严重的“菜贱伤农”现象。

D公司的产品主要以一级品为主, 由于生产规模有限, 没有固定的销售渠道。由于D公司没有建设专门的产品仓库, 所以只能在客户前来购买时才进行生产。另外, D公司有较强烈的技术改造需求, 现在的生产过程中, 由于没有采用自动化技术, 需要较多的人工, 增加了生产成本。

D公司对当地马铃薯种植业的带动主要体现在尾薯的收购上, 使原来因达不到销售等级而无法销售的马铃薯变成了农户的收入。简单的买与卖的关系, 使加工厂成为马铃薯销售的最后一道保障。

D公司的发展受到资金的严重制约, 现在D公司有原料、有加工技术、有市场, 但是由于在生产季缺少原料收购资金, 无法足量的收购到满负荷生产所需要的原料。继续扩大生产规模也是D公司需要面临的问题, 但是同样面临缺少资金的问题。此类企业虽然没有区域带动型龙头企业对区域马铃薯产业发展的带动作用大, 但是此类企业起到了“兜底”作用, 降低了马铃薯种植户的市场风险。因此, 如何帮助和引导此类马铃薯企业的健康发展, 确保地方种植户的收益, 也是笔者下文将要讨论的问题。

1.3 示范型外资加工企业

L公司是由外商投资的大型薯制品加工企业, 年加工马铃薯10万t, 主要生产冷冻薯制品, 如薯条、薯片和土豆泥等。与H公司和D公司的原料来源模式不同, L公司的原料来源于专门的供应商, 主要是具有专门公司管理的种植基地和国营农场。该公司具有专门的供应商筛选体系, 体系认证合格后才会成为L公司的原材料供应商。为了保障生产, L公司的原料来源地理跨度较大, 从陕西北部直到内蒙古东部。L公司所使用的原料都是专用品种, 原料收购时需要检测干物质含量、大小、病害、颜色等4类指标, 原料收购价格明显高于马铃薯淀粉加工企业700～800元/t, 达到1 500元/t。

L公司建有10万t级的原料冷藏库, 可以保证原料的长期保存。该公司的生产期在每年的8月到次年5月, 全年能够进行234 d左右的生产。L公司比较重视食品安全问题, 所有生产线均按照国际标准建设, 保证该公司可以生产符合国际质量标准的产品。L公司的产品大部分在国内销售, 国内销售分两部分, 一部分是国际快餐连锁, 如麦当劳和肯德基, 另一部分是国内的餐饮连锁和超市。另有小部分产品出口。产品的运输需要通过冷链运输完成, 但是与国际发达国家相比, 中国的冷链运输行业发展不完善, 存在运输短板。在运营过程中, L公司也遇到了一些困难, 比如原料分散、马铃薯品种单一、供应商种植规模较小等, 这些笔者将在产业发展影响因素部分进行详细讨论。

2 马铃薯加工产业发展的影响因素

中国正经历从传统农业经济向现代农业经济转型发展的过程, 仍处于农业产业化发展的早期阶段[7,8]。从地域上看, 马铃薯的产区多在西南贫困地区和北部欠发达地区。2015年中央1号文件指出, 要促进农民增收, 推进农村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 必须延长农业产业链、提高农业附加值。农产品加工业是延长农业产业链的关键环节, 是马铃薯种植地区经济发展的重要助力。

产业融合是农业产业化的具体表现形式。调研发现, 影响马铃薯加工业发展的因素, 除了加工企业自身技术和管理方式之外, 更多地表现在三大产业融合度不高、协同度不高。所以本部分从产业融合、协同发展的视角, 讨论影响马铃薯加工产业发展的因素。

2.1 依托新型经营主体、基于订单农业的纵向合作模式发展不足

Koller首先提出了农业领域纵向整合的概念, 他认为在农业领域的资源纵向整合主要是为了规模优势, 从企业管理和产品质量等方面进行提高, 获得更高的收益[9]。Trifon认为农业中的纵向整合不会只限于农业内部, 跨产业的整合会使农业走向专业化[10]。这一观点和现在的所强调的农业中的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相近。

Allen认为订单农业双方是一种互利互惠的关系, 可以提高农户的生产水品, 并且使农户在经营中获取更多的利润[11]。在订单农业被引入中国的初期, 国务院研究室农村司认为订单农业有利于提高农业市场化程度、有利于引导农业结构的调整、有利于增加农民收入、有利于促进农业产业化经营、有利于加快农业科技进步[12]。Tripathi等研究表明, 在马铃薯生产过程中, 采用订单农业的方式会投入更多的生产成本, 但是能保证获得更高的收益。同时订单农业能保证马铃薯产量的稳定性, 降低马铃薯的单位价格[13]。刘晓鸥等的研究表明, 订单农业可以为农户提供生产资料、生产技术、市场信息等服务, 有利于农户扩大农业生产规模[14]。

通过调研发现, 在乌兰察布地区的马铃薯加工企业中, 订单化程度并不高, 这可能也是国内马铃薯加工企业普遍存在的问题。H公司从90年代中期开始发展订单农业, 但是直到现在, 与H公司合作的种植户的数量不是很多, 种植面积13.33 hm2以上的农户只有50户左右。L公司的运营模式是较为标准的订单农业模式, 其在美国的工厂也是按照此模式运行。与L公司签订订单的种植户地域分布相对较广, 最远的种植户与加工厂的距离达700 km, 这一方面是为了利用收获期的差异性来保证原料来源的稳定性, 另一方面也是迫不得已的选择, 因为加工厂周边无法获取到符合要求的足够原料。

2.2 高效、专用、集约、规模的主产区马铃薯种植体系尚未形成

据FAO数据库《Food and Agriculture Data》统计, 2017年全球马铃薯单产为20.11 t/hm2, 单产最高的科威特达62.37 t/hm2, 作为马铃薯生产大国, 2017年美国马铃薯的单产为48.23 t/hm2, 而相比之下, 中国的马铃薯单产仅为17.20 t/hm2。国内的马铃薯的单产只有发达国家的1/3～1/2, 由此带来的是单位质量原料生产成本更高, 而马铃薯加工产业必然是这些高成本的承担者之一。

当前马铃薯加工产业所使用的原料, 大多是适合菜用的传统品种。而专用的马铃薯品种才能取得更高的收益, 降低生产成本。例如国内淀粉加工企业所使用的马铃薯淀粉质量分数最高只有15%左右, 春季收获的马铃薯由于生长期较短, 淀粉质量分数只有10%, 而欧美等发达国家用于淀粉加工的马铃薯淀粉含量达到18%～23%[6]。用于薯条薯片等产品加工的马铃薯也需要专用品种, 比如L公司加工使用的品种主要为夏波蒂和波尔班克, 由于这两个品种不能当作菜薯出售, 所以种植规模较小, 这也是L公司订单农业方式收购原料的原因。

除品种因素外, 种植规模是影响马铃薯加工产业发展的另一重要因素, 只有达到一定的种植规模, 才能促进先进种植技术的应用和马铃薯专用品种的生产。在原料定价时, L公司给出的价格包括合同价格和质量刺激价格, 质量刺激价格有供应商原料的品质所决定, 也就是原料质量较好L公司给出的奖励部分。相对于发达国家, 国内供应商规模较小, 在激励价格相同的情况下, 供应商获得的刺激金额较少, 所以L公司必须给出比美国更高的质量刺激价格, 才会得到供应商的重视。如何解决种植规模的问题, L公司给出的答案是和专业的种植公司、合作社或大型农场合作, 并长期为原料供应商提供技术支持。笔者认为, 在国家积极发展适度规模经营, 大力培育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和服务主体的形势下, 发展基于新型农业经营主体的订单农业, 并提供技术支持, 一方面避免了与众多种植规模较小的农户直接签约可能发生的契约风险[15]和技术风险[16], 另一方面又可以借助于新型经营主体的规范经营和规模效益, 降低原料成本, 增加企业竞争力。

2.3 加工层次低、废弃物利用不足, 加工增值效益差

在讨论产业融合对马铃薯加工业的影响时, 马铃薯加工业内部的问题对自身的影响不能忽视。淀粉作为马铃薯加工业的主要产品, 所使用的原料占总加工数量的70%[6], 但是从调研的情况来看, 在较理想的生产条件下, 马铃薯淀粉加工企业的利润率只有5%左右, 这主要是加工层次过低、废弃物利用能力不足造成的。

马铃薯淀粉加工过程中, 所产生的废水废料中含有数量交多的淀粉、蛋白质和膳食纤维等。发达国家进行马铃薯淀粉加工时, 废水废渣也得到了充分的利用。在调研中, Y淀粉有限责任公司利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废渣, 每加工1万t原料, 可生产膳食纤维400 t, 价格在1.2万元/t左右, 可生产饲料用蛋白240 t, 价格在0.8万/t左右。马铃薯淀粉的出厂价格0.75万元/t, 出粉量按15%计算的话, 使用这种模式的马铃薯加工企业毛利润能增加60%左右。其他公司也在探索如何利用废水废料, 比如H公司计划利用产出的废料生产畜牧用颗粒饲料。

中国马铃薯淀粉主要用于食品行业, 消费占比超过90%, 是生产食品用乳化剂、稳定剂、膨化剂等的重要原料[17]。但在发达国家的马铃薯淀粉生产企业, 淀粉大多不是它们最终的产品, 而是利用原料优势生产变性淀粉, 如丹麦KMC、法国Roquette公司和荷兰Avebe公司, 它们都是大型的马铃薯生产企业, 而变性淀粉也是它们的主要产品。有研究表明, 马铃薯加工成马铃薯淀粉, 升值率为30%, 而加工成变性淀粉, 升值率为400%[18]。但是调研发现, 变性淀粉的生产技术和工艺是淀粉加工企业面临的难题。在乌兰察布地区, 还没有马铃薯变性淀粉生产企业。

2.4 产能季节性过剩, 加工设备周期性闲置

马铃薯加工企业的生产期具有季节性, 这也是影响马铃薯加工业发展的因素之一。对于马铃薯淀粉加工企业, 工厂的生产时间是和马铃薯生产时间相对应的, 企业没有建设能够恒温储存马铃薯的原料仓库。由于原料供应的限制, 马铃薯淀粉加工厂的生产期在一年中只有100～150 d, 也就是大部分时间工厂的设备都处于闲置状态。胡川认为, 在农产品加工企业中, 由于生产能力出现过剩, 部分资产闲置, 而闲置资产需的看管、维护会产生一系列费用, 形成闲置成本。闲置成本的存在将对农业加工企业的行为、市场结构和市场绩效产生重大影响[19]。马铃薯加工企业中, 产生闲置成本的原因不在于产能过剩, 而是原料供应的季节性造成的。对于马铃薯淀粉加工企业, 原料在生产成本中的占比较高, 同时, 原料价格较低, 相对来说储存成本较高, 所以很少有马铃薯企业建立专门的恒温储存设施保存原料, 以延长生产期。这一现象和上文提到的马铃薯淀粉加工升值率只有30%密切相关。

相比而言, 同样是马铃薯加工企业, L公司的年生产时间达到234 d, 并有继续增加的可能。这主要是由于马铃薯加工成薯条薯片等产品的升值率高达550%[15], 较高的利润能促使企业建立高标准的马铃薯储存设施, 保证自身生产原料的供应。

2.5 技术装备、生产工艺、管理理念与国际先进水平存在差距

马铃薯加工企业的管理水平和发展理念也会影响企业的发展, 例如利用马铃薯加工产生的废水生产蛋白时, 如果生产线建设规范化较高, 能够通过良好生产规范 (GMP) 认证, 即可生产医用蛋白和食品用蛋白, 价格分别达到3.3万元/t和1.8万元/t, 远高于饲料级别的0.8万元/t, 能够进一步提高企业所获得的利润。L公司的生产管理也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L公司在收购后对原工厂改造的一个目标就是不仅要符合国内的生产标准, 也要获得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 (FDA) 的认证, 这样才能使国际连锁快餐企业认可产品的质量。

通过调研发现, 和L公司商都工厂不同, L公司在美国的工厂并没有建设原料长期储存的设施, 生产所需的原料通过订单方式收购, 马铃薯收货后储存在种植者的仓库里直到被工厂使用, 这得益于美国马铃薯成熟的生产模式和储存技术。但同样说明, 第一产业中马铃薯种植规模的增大和生产技术的提高, 对马铃薯加工产业的发展具有有利影响。

最后, 国产的马铃薯加工设备和进口设备相比还存在一定的技术差距。中型的马铃薯加工企业大多选用国产设备, 生产工艺与国际先进技术相比有一定的差距。大型马铃薯加工企业选用的基本是进口成套设备, 但是生产线建成后面临生产线维护成本过高的问题。

2.6 物流成本增加、冷链物流滞后制约了冷冻马铃薯加工产品的发展

马铃薯加工业的运输包括原料运输和产品运输2个方面, 其中原料运输包括3种模式:“农户—加工厂”、“农户—经纪人—加工厂”和“生产基地—加工厂”。Kilkenny的研究表明, 在农村地区, 较低的运输成本才会形成规模化的加工业[20]。马铃薯加工厂分布在马铃薯产地, 其中的一个原因就是降低原料的运输成本。“农户—加工厂”模式多用于中型的马铃薯加工企业, 该类型加工厂年消耗原料相对较少, 可以直接面向农户进行收购, 原料运输由农户完成。这种模式虽然降低了加工厂的原料运输成本, 但是也限制了加工厂的原料来源的地理范围, 与有经纪人参加的模式相比, 还缺少了经纪人作为中间人保证原料质量的环节。“农户-经纪人-加工厂”模式用于大型马铃薯加工企业, 该类型企业需要的原料较多, 原料运输由经纪人完成, 在周边原料不够生产需求时, 会出现跨区域运输的现象。由于经纪人的参与, 该类型加工厂原料来源范围较广, 保证了大规模生产的需求, 但原料成本相对有所增加。

“生产基地-加工厂”的模式用于加工厂对原料质量要求较高的情况, 这种模式下马铃薯运输距离相对较长, 加工厂需要支付的运输费用与前2种模式相比较高。另外, 针对鲜活农产品运输的“绿色通道”政策也进一步降低了马铃薯加工业所付出的原料运输费用。

与原料运输相比, 马铃薯加工业遇到的运输问题主要体现在产成品的运输上。调研发现, 随着能源价格的上涨和人工成本的增加, 近些年马铃薯加工产品的物流成本增长较快, 马铃薯淀粉的运输价格增长了40%左右, 平均达到450元/t, 相对于马铃薯淀粉的价格来说, 运输成本的价格增幅是不容忽视的。对于薯条薯片加工企业, 产品运输都需要由冷链运输企业完成。与普通的货物运输相比, 中国冷链运输行业起步较晚, 完整的冷链运输体系还没有建立, 市场化程度低, 第三方冷链物流发展滞后[21], 这也制约了冷冻马铃薯产品生产企业的发展。

2.7 金融支持不足, 生产期资金约束力大

马铃薯加工企业生产具有季节性, 容易出现短时间资金需求量较大的情况, 所以金融行业对马铃薯加工业的支持程度, 也是影响马铃薯加工业发展的因素之一。骆永菊认为, 中国处于农业产业化发展的初级阶段, 农业产业化企业在市场上的竞争力比较弱, 自我积累能力差, 资金约束力大[22]。现在的马铃薯加工企业也大多处于这种状态, 除了一些运营时间较长或者有外资背景的加工企业外, 其他企业在正常生产中都需要一定的金融支持。农业产业化需要依靠农产品加工产业延长产业链, 适时适度的金融支持有利于农产品加工企业扩大生产规模, 提高生产技术, 带动农民增收和农村发展。

从现在的运营情况来看, 马铃薯加工企业对资金的需求集中在生产季, 但是如果进行较大规模的技术升级改造, 就需要较多的资金, 在融资成本较高的情况下, 就形成一个资金需求和发展生产的矛盾。通过贴息补助、专项补助资金、投资参股等政策, 支持龙头企业开展技术引进和技术改造;通过完善农产品加工业增值税政策, 减轻农产品加工企业税负;对农产品企业的信贷支持, 要重点解决农产品收购资金困难问题。采取以上措施, 给马铃薯加工企业一定的帮助和支持, 才能保证中国马铃薯加工业持续快速发展, 为农业产业化贡献力量。

2.8 汇率变动和贸易控制措施对马铃薯加工业的发展具有一定影响

中国的马铃薯加工业的发展还受到进出口因素的影响, 马铃薯加工产品出口量增加, 会带动马铃薯加工产业的发展。在国内需求总量固定的情况下, 进口的马铃薯加工产品数量增加, 会对国内的马铃薯加工业造成不利的影响。影响马铃薯加工产品国际贸易的因素较多, 从调研的情况来看, 主要有3个方面:生产成本、汇率变化和贸易控制措施。

中国马铃薯加工业的原料成本较高, 从而导致中国生产的马铃薯加工产品在国际贸易过程中的竞争力较低。以马铃薯淀粉为例, 据联合国 (UN) 《UN Comtrade Database》数据库统计, 2015年欧盟出口马铃薯淀粉总量为54.40万t, 占同期全球的马铃薯淀粉的出口总量的69.77%, 欧盟定价主导国际市场上马铃薯淀粉的价格。图1所示为2001—2015年间, 中国马铃薯淀粉出口价格与欧盟马铃薯淀粉出口价格的比较。

由图1可以看出, 欧盟马铃薯淀粉出口价格大多数年份低于中国, 使中国马铃薯淀粉在国际市场上不具有价格优势, 通过统计数据可知, 中国马铃薯出淀粉的出口以周边国家为主, 如俄罗斯、蒙古和孟加拉国等。图2所示为中国马铃薯淀粉在1997—2016年间出口数量的变化情况, 对照图1所示的数据可以发现, 在2007年和2008年中国马铃薯淀粉的出口量有较大幅度的增长, 主要原因之一是在这2 a马铃薯淀粉出口价格与欧盟相差较小或低于欧盟, 在国际市场上具有价格优势。

汇率的变化也是影响中国马铃薯加工产品出口的重要因素, 从而对马铃薯加工产业的发展造成了影响。有研究表明, 人民币汇率变动对中国农产品进出口总量有着实际影响, 政府在制定农业产业政策需要考虑汇率的变化情况[23,24]。图2虚线所示为同期人民币对美元的汇率变化情况, 该数据来源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 (IMF) 《IMF Exchange Rates》数据库, 在2005年7月汇率改革前, 人民币对美元的汇率相对稳定, 马铃薯淀粉出口量相对稳定。而在2007年和2008年附近, 人民币具有一定的贬值预期, 这种情况也促进了马铃薯淀粉的出口。在价格优势和人民币贬值的压力双重因素的作用下, 使2007年和2008年马铃薯淀粉的出口量有较大幅度的增长。

总体来看, 中国的马铃薯加工产品在国际贸易中由于价格劣势, 出口总量较少, 2014—2016年分别为仅为2 555、653和591 t, 相对于全球几十万吨的出口总量来说占比微小, 这种情况一定程度上限制了马铃薯加工业的发展。以所调研的H公司为例, 在出口较多的年份, H公司生产的淀粉, 出口量占总产量的40%, 而现在, H公司的产品基本没有出口。由此可见, 生产成本和汇率变化影响着马铃薯加工产品的出口, 从而对马铃薯加工业产生影响。

进口马铃薯淀粉对中国的马铃薯淀粉加工业的影响不容忽视。马铃薯加工产品的进口量波动较大, 受多种因素的影响, 但其中最重要的影响因素是中国对马铃薯淀粉实施的反倾销、反补贴措施。图2所示的进口总量中可以发现几个峰值, 如2005、2010和2015年, 其中2005年进口量达到7.56万t (其中从欧盟进口7.48万t) , 相比2004年增长280%, 这对中国的马铃薯淀粉加工业产生了致命的打击。由于欧盟对马铃薯种植和加工产业有较高额度的补贴, 由中国淀粉工业协会申请调查, 商务部裁定对欧盟进口的马铃薯淀粉征收17%～35%不等的反倾销税, 马铃薯淀粉的进口量大幅减少。2010年, 反倾销期限结束, 马铃薯淀粉的进口总量再次猛增, 由2009年的3.5万t猛增至14.24万t, 增幅达到300%, 中国再次实施“双反”措施, 使马铃薯淀粉的进口量减少。2015年, 第二次“双反”措施接近尾声, 马铃薯淀粉进口量再次出现较大反弹, 商务部决定延续双反措施, 使马铃薯淀粉进口量再次下降。

可见, 贸易控制措施有效的减少了马铃薯淀粉的进口量, 对国内的马铃薯淀粉加工产业起到了保护作用, 有利于国内马铃薯淀粉加工产业的发展。所以, 人民币汇率和贸易控制措施是影响马铃薯加工业发展的重要因素, 人民币贬值会促进马铃薯加工产品的出口, 带动马铃薯加工业的发展。贸易控制措施会减少马铃薯加工产品的进口量, 给本国马铃薯加工业的发展预留了更多空间。

3 主粮化战略的提出为马铃薯加工业的发展带来了新的契机

2016年和2017年中央1号文件分别提出“积极推进马铃薯主食开发”和“实施主食加工业提升行动, 积极推进传统主食工业化、规模化生产, 大力发展方便食品、休闲食品、速冻食品、马铃薯主食产品”, 成为马铃薯主粮化战略提出的政策基础, 农业部2016年发布《农业部关于推进马铃薯产业开发的指导意见》, 提出要“开发多元化主食产品”、“研发主食加工工艺和设备”, 国务院2017年发布《国民营养计划 (2017—2030年) 》, 指出要“继续推进马铃薯主食产品研发与消费引导, 以传统大众型、地域特色型、休闲及功能型产品为重点, 开展营养主食的示范引导”, 为马铃薯加工产业发展指明新的发展方向。

分析影响马铃薯加工业发展的因素, 可以发现多方面问题制约了行业发展, 但马铃薯主粮化战略的提出, 为马铃薯加工业的发展带来了新的发展机遇。马铃薯主粮化战略涉及马铃薯生产、加工、消费等各个环节, 要实现马铃薯的主粮化, 需要三大产业各相关领域融合共同发展。

在生产领域, 岳晓甜研究发现农户对马铃薯主粮化战略了解程度越高, 种植马铃薯的意愿就越高[25], 农户对马铃薯主粮化政策的响应, 保证了马铃薯加工产业发展的原料来源。马铃薯主粮化战略对农业技术的研究也会起到促进作用, 科研院所及相关企业在各级政府的倡导下, 不断的进行技术创新, 从而保证马铃薯产量和质量的稳步提升。调研中发现, 较大规模的马铃薯加工企业都会把马铃薯生产作为企业运营的组成部分, 如H公司建有良种育种基地和种植示范基地, 而L公司对供应商的马铃薯生产进行全程技术指导, 而随着马铃薯主粮化战略的提出, 在当地政府的支持下, 两家公司都加大了品种引进和示范的力度。

在消费领域, 零售业和快餐行业对马铃薯加工业的影响表现在消费者对以马铃薯为原料加工产品的接受程度。随着居民生活水平的提高和对健康饮食的重视, 消费者对食品的选择越来越重视, 由此导致的后果是方便食品和膨化食品的消费量降低[26], 从而影响了马铃薯淀粉的需求, 对马铃薯淀粉加工产业的发展造成了一定程度上的影响。快餐行业在中国的发展促进了马铃薯加工产品的消费, 是中国马铃薯人均消费量增长的一个带动因素。但是食品与健康的关系越来越被重视, 研究者发现西式快餐会带来肥胖问题[27,28], 消费者也逐渐重视起这个问题, 造成快餐业的发展增速放缓。马铃薯营养全面, 适合作为主食食用, 中国是马铃薯生产大国, 但是从人均马铃薯消费量上看, 还处于较低的水平, 2011年人均消费量只有41 kg, 全球排名65位[29], 由此可见, 马铃薯加工产品的消费量还有较大的上涨空间。

马铃薯主粮化战略为马铃薯加工业带来了新的机遇, 随着战略的提出, 越来越多的研究者对马铃薯加工产品变成食品产生兴趣[30]。在马铃薯主粮化战略的实施过程中, 科研院所进行的政策、生产技术、加工技术、市场需求、消费者意愿等方面的研究也不可缺少, 这些研究为马铃薯主粮化的顺利实施提供了技术保障, 也会促进马铃薯加工产业的持续发展, 并与相关产业领域融合发展。直观表现是一些由马铃薯加工的主食逐渐出现在市场, 这必然会带动马铃薯加工产业的变革和发展。

4 结论与政策建议

通过对乌兰察布地区马铃薯加工业的调研, 发现有众多因素影响马铃薯加工产业的发展, 本文的重点在于从一二三产业融合的角度分析影响马铃薯加工业发展的因素, 并得到以下结论。

1) 第一产业中, 存在基于订单农业的纵向合作模式发展不足, 高效、专用、集约、规模的主产区马铃薯种植体系尚未形成的问题。加工企业应该抓住农业产业升级的机遇, 优化原料来源途径, 降低生产成本。在发展过程中要重视马铃薯生产主体和加工企业的产销衔接, 防止出现“谷贱伤农”的问题。

2) 第二产业中, 马铃薯加工企业自身存在产品加工层次较低和设备闲置时间过长的问题。要改善这一状况, 企业应该加强管理、提升经营理念, 延伸马铃薯加工产业链, 提升产品的附加值。在全面重视食品健康的环境下, 建立和完善马铃薯加工企业食品安全控制体系, 以较高标准建设和改造马铃薯加工生产线, 保证马铃薯加工产业的持续发展。

3) 第三产业中, 首先, 运输成本增高和冷链运输体系不完善限制了马铃薯加工产业的发展。其次, 马铃薯加工企业在生产季和技术改造时面临较大的资金压力, 需要金融行业的及时支持。再次, 消费领域, 随着消费者对健康饮食的重视, 薯条薯片等马铃薯相关产品销量的降低影响了上游马铃薯加工业的发展, 但是主粮化战略的提出将引发新的消费增长点, 为马铃薯加工业的发展带来了新的契机。最后, 人民币升值对马铃薯加工业的发展产生不利影响, 而贸易控制措施可以避免国内马铃薯加工业遭受致命打击, 相关企业和行业协会需要及时行动, 利用相关政策和规定, 积极维护行业利益。为了增强马铃薯加工产品的国际竞争力, 应该制定出口激励政策, 降低产品出口的成本。

在未来的发展中, 首先需要进一步完善马铃薯种植产业政策, 使农业支持保护补贴尽快的覆盖马铃薯种植户。其次, 既要重点扶持大型龙头企业, 还需要兼顾中等规模的马铃薯加工企业。在马铃薯种植没有实现普遍的集约化、规模化之前, 大、中规模的马铃薯加工企业互为补充, 大型龙头企业带动马铃薯产业升级, 中等规模加工企业则是确保当地马铃薯销售的最后屏障, 确保当地马铃薯种植户的收入。最后, 政府及相关部门应该重视马铃薯生产及加工技术的发展和马铃薯主粮化相关政策的研究, 让更多的科研机构参与进来, 这样会为马铃薯主粮化提供技术保障, 也能促进马铃薯加工业的发展。政府在制定政策时需要做好顶层设计, 综合考虑产业链上各个环节, 在为马铃薯加工企业创造良好发展环境的同时, 还要注重一二三产业中相关环节的协同发展, 从而促进马铃薯产业的健康、可持续发展。

作者：白丽 陈曦 孙洁 张孝义

吉林大学生物与农业工程学院 农业农村部规划设计研究院 农业农村部农产品产后处理重点实验室

来源：农业工程学报2019年08期

基金： 国家重点研发计划项目“薯类产后储运减损技术装备及模式研究与示范” (2016YFD0401301) 资助;